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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绰号,怀念童趣

来源:南方周 发布时间:2018/5/10 作者:骆方方 阅读次数:17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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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曾经,我们整个村的人都有绰号。我的绰号最难听,叫老猪。很多年里,我都对此深恶痛绝。现在想想,还挺好笑的,也挺怀念那时的童趣。

1990年代,村里的人有很多绰号。隔壁邻居明明叫圆圆,大家非要叫她扁扁;再往隔壁走,堂哥因为头有点扁,就被叫做老扁头;小堂姐因为鼻子高耸又精致,被叫做小鼻子;村后的小堂哥,因为眼睛深邃,鼻梁不够高,被叫做老凹……

    而我的父辈们,绰号比我们这一代有内涵,也离奇多了。比如,一把手——村西头的阿婶,另一只手残疾,却管着家中财政;南霸天——本来是《红色娘子军》中的恶人形象;老敢子——形容人脾气暴躁,做事鲁莽,有暴力倾向……

    我们这一代80后、90后童年时,村里人口兴旺,大家都继承了小时候用阿猫阿狗取名的传统。即便自己的家长不取,村里人为了好玩,也会根据你的生理特点给你取。我小时候有点胖,所以除了老猪这个绰号,我还有一个——肥得没有脊梁沟的……

    直到我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,才没有人叫我绰号。

    而后,我成为村里第一个考上本科的人。

    现在,我成为村里唯一一个读研究生的人。

    其实,我早已对这些绰号不以为然。它在我眼里成为一种村庄文化。因为童年时电视还没有普及,大家还经常聚在一起玩耍。贫乏的娱乐让人学着自己找乐子。尽管被叫绰号的人心里很不爽,但也不会怎么样,况且,你也可以给别人取绰号。大家就在这种互动中制造更多的乐子。

    而今,我发现村里的小朋友好像都没有绰号。人们也不像当年那样成群结队地开玩笑,打打闹闹,更不会有大型的娱乐活动。记得小时候,月色如洗时,我们常常一起拔河、丢手绢……这些再也没有了。在一起玩耍,叫着学名,仿佛总是有些生硬;叫家中小名,又有点过于亲昵。

    小时候,因被叫绰号而恼怒不已时,旁人总会帮腔、出主意——你搞不赢他,等他有小孩了,你搞得赢他小孩呐。

    但如今,回乡看到他们的小孩,因为每家都只有一两个小孩,珍贵无比,又因为每年只见这么一两次面,实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隐疾,更自觉没有熟识到可以起绰号的地步。

    于是绰号消逝了。农村里,粗放型的童年消失了,这些绰号也随之散场。它仿佛代表着一种江湖的消逝……从此小朋友们只有甜甜嗲嗲的昵称和规规矩矩的学名。他们失去了体验另一种名字的机会,也失去了在这种小江湖、小社会中历练的机会。

    (作者为师范类大学硕士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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